第(1/3)页 【第八十八章记忆闪回:周野是养父】 林骁在冰柜里醒来,睫毛结着霜,像两排细小的冰针。 他最先恢复的是嗅觉——福尔马林、碘伏、潮湿水泥,还有一丝几乎不可捕捉的、童年枕头上的阳光味。 那味道让他胸口发疼,比零下30℃的金属壁更疼。 “姓名?” 耳骨传导器里传来机械女声,标准、冰冷,像审讯室日光灯。 林骁张了张嘴,声带被低温冻僵,只吐出一口白雾。 “身份编码?” 他努力抬手,手腕被磁力锁固定,指节苍白得近乎透明。 咔哒—— 冰柜门滑开,暖空气涌入,温差让他眼球瞬间充血,视野一片赤红。 有人隔着红雾俯视他,声音却温柔得与场景格格不入: “又做噩梦了,小子?”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,劈开他脑内冻结的河面。 ——周野。 林骁本能地蜷起手指,想摸枪,却只摸到指根处的断指痂痕。 那里本该有右手小指,如今只剩一个肉色鼓包,像一段被截断的铁路。 周野伸手,掌心贴在他颈动脉,指腹老茧刮过冰屑,触感粗粝而熟悉。 “脉搏42,还行。” 他回头吩咐:“升温到10℃,注射0.5mg阿托品,别让他再出现心室颤。” 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无声点头。 林骁的瞳孔随着温度回升逐渐聚焦,他看见周野穿着深灰高领毛衣,外披一件旧皮衣,领口磨得发白,像多年未曾换过。 那件衣服他认得——七年前,在滇南雨林,周野把脱下的皮衣裹在他身上,自己只剩短袖,扛着他走了一夜。 那天他第一次叫“师父”,也是最后一次。 “这是哪儿?” 林骁听见自己的声音,像砂纸磨过锈铁。 “安全屋,地下18米。” 周野递来一杯温水,杯壁贴着一张卡通贴纸:一只黄色小鸭,歪头叼着橄榄枝。 林骁指尖发抖,水洒了一半。 “天使骨戒断第17天,”周野语气平静,“记忆闪回已出现6次,今天第7次。” 林骁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贴着一枚金属电极,导线连接一台便携脑电图机,屏幕曲线像疯孩子的涂鸦。 “我看见了……” 他喉咙滚动,声音卡在胸腔,“看见你抱着我,从火里出来,房子塌了,你喊我‘小九’。” 周野眼神微变,像被针尖扎了一下的湖面。 “还有呢?” “你说……‘爸爸带你回家。’” 空气瞬间凝固,只剩脑电图纸带“吱吱”前行。 周野缓慢蹲下,与林骁平视,目光像两口深井,井底浮着一层血膜。 “那不是闪回,”他声音沙哑,“是真实。” 林骁瞳孔骤缩。 “你父母死于一次‘误炸’,”周野继续,“我带的队,情报出错,把制毒村当成普通匪窝,夜间空袭,两枚***,全村108口,只活下你一个。” 他从皮衣内袋摸出一张泛黄照片,递过去。 照片里,5岁的林骁被周野扛在肩上,背景是焦黑废墟,天空飘着灰雪。 孩子脸上全是烟灰,却笑得见牙不见眼,小手紧攥周野耳廓,像抓住一艘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