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绿色的光海所过之处,冰冷的金属地面上,开始疯狂地生长出无数奇形怪状的植被。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、抽枝、开花、结果,然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枯萎、化为尘埃,接着又在原地长出新的植株。 两秒之内,整个扇形的巨坑,完成了万次的生命循环。 看台前排,一个患有严重关节炎的老人,正保持着前倾咒骂的姿势,他突然发现自己那双常年肿胀疼痛的手,正在恢复知觉。 另一边,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,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那道伴随他十多年的疤痕,消失了。 但这都不是最骇人的。 最骇人的一幕,发生在赛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坑洞里。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、属于一百四十一名死者的残肢断臂,那些浸染了半个场地的血肉模糊,在绿色光海的覆盖下,开始动了。 一截断手,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,在地面上自行滑动,精准地朝着几十米外的一段手臂残骸靠拢。 一片血迹,从金属地板上剥离,汇聚成溪流,逆流而上,寻找着它的源头。 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 微弱的、骨骼对接的声音,通过几个尚未彻底损坏的收音元件,被无限放大,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场馆。 那是徐彪的半截躯干,正在与他的另一半身体,进行着拼接。 那声音,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所有的叫骂,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悲伤,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 数万名观众,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有人张着嘴,有人举着拳,有人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,如同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。 他们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赛场中央。 在那里,所有的血肉、所有的残肢,都已经汇聚完毕。 绿色的生命能量,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织工,将它们包裹、缠绕、重塑。 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柔和绿光的茧,在赛场中央缓缓成型。 光茧的表面,能量如水波般流淌。 随着能量的律动,整个茧也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,开始有节奏地,一下,一下地,跳动起来。 光茧的脉动声越来越清晰。 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 每一次跳动,都有新的呼吸声加入。从一个,到十个,到数十个,频率各异,深浅不同,但全部是活人才能发出的、真实的、带着体温的呼吸。 第(3/3)页